有幸识君,在下诺基。cp苍斐,被其称为『BE狂魔』。此称失真,勿信。自割腿肉,圈地自萌,热圈不混,敝帚自珍。微自大患者,批评随意,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。请关爱扫雪者,以上。

【文豪野犬】‖陀独|非正剧向‖MATERIAL①

—— 
人啊,如果从个体的角度来看是十分好玩的;而从历史和世界的角度来说,又多是沉浸于幼稚的悲伤中,多有血泪;倘若是站到更高的角度呢?想必,会十分有趣。 
高度的文明,物质生产的问题已经不需要担心,个体的创造力完全爆发,每个人都开始思考自己的存在,这样人类的视野和心胸才算是真的开拓了吧? 
当人性成为广泛的神性追求和神性觉醒的时候……啊。 
—— 

巨大的棋盘,黑白的格子错综分布,却没有棋子,空空如也。 
陀思妥耶夫斯基把不悦尽数收敛于眼底,抬眸看向对面的青年:“敢问阁下,这是何意?” 
对方似是丝毫也没有在意到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笑容的公式化,苍蓝色的眼睛依旧带着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他,陀思妥耶夫斯基分明在那之中看到了青年对自己的信心—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? 
——那是睥睨一切的极度自负,还有对对手的一丝讥讽和不屑。 
“在下请问,”诡异的沉默只持续了一小会儿,“您是否为「死屋之鼠」首领,费奥多尔·米哈伊洛维奇·陀思妥耶夫斯基?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颔了颔首以示默认。 
“那么,请容许在下自我介绍。”青年鞠了一躬,“在下名为但丁·阿列基耶里,失礼了。” 
“……阁下有何贵干?” 
“敢问,您的夙愿是否为救世?”但丁这么问道。 
“便是又如何?” 
但丁苍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在下是流浪的异能者,兼——厌恶此世、厌恶世人的被放逐之人。恕在下直言,您救不了世人。” 
“……” 
“世人如此——不是还有人说,这个世界可以善恶并存,没有纯正的善,也没有绝对的恶,也未尝不可么?” 
“……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。 
……这话还真是让人听着有点不舒服。 
“您不说话,想是认为在下说的有道理?” 
“不。”陀思妥耶夫斯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只是觉得阁下有够无聊。” 
“可您明明为了这种无聊之事动了脑筋?”但丁毫不介意这样的话语,开口的语气轻快得有些刻意,“在您认真思考这个命题之时,它不就不再无聊了么?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目光突然变得尖锐起来,直直地剜向但丁—— 
原来一开始就是故意的。 
说实话,他没心情陪人在这里浪费时间。 
——不对,和疯子计较什么呢。 

但丁见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说话,便自顾自接过话茬:“您想出去么?” 
“哦?” 
带着上挑的尾音,陀思妥耶夫斯基懒散地半阖上眼睛,抱起双臂,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 
“实不相瞒,在下将您困于此处,只为证明您的谬误。”但丁满脸谦逊,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看来,是极端自负之人的示人姿态。 
“——谬误?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低声重复了一遍,随即轻笑起来,笑声越来越高,直到有些歇斯底里;尽管在笑着,他的紫瞳里却没有半分笑意。 
恢复平静之后,陀思妥耶夫斯基重新开口,声音因为刚才的狂笑而有些喑哑,令人胆寒:“——那么在阁下的认识中,什么才算谬误?” 
但丁嘴角的笑意更甚,抬手一挥,黑白棋盘上便凭空出现了两色的、与人般大的西洋棋子,它们的脸上甚至还有与人无异的表情——痛苦的神情。 
“如您所见,这便是我的异能力——「神曲」。”但丁解释说,“您见到的,这便是地狱。” 
“地狱?” 
“是的。我的能力,就是在异能空间里利用这些西洋棋子,展现出场景——您若是坚持您的正确,您若是想要离开这个空间,就与我对弈一局。和棋,算作人间;而您的胜利,算作天堂——将地狱中痛苦的人类拯救出苦海,不知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意下如何呢?” 
“……有趣。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打量着那些西洋棋子,轻笑着,在但丁略显惊异的目光中走向了D8②。 
“那么——就由阁下先手吧。” 
他这么说。 

陀思妥耶夫斯基看见但丁走上了D1③,接着命令在D2的兵移动到D4④。他想了想,从口袋掏出手机,先快速打上了“WP,D2-D4”一行字,然后让己方在H7的兵移动到H5⑤。 
……这样,就是半开放性开局⑥了。 
果然这个人…… 
陀思妥耶夫斯基抬眸看了看但丁。 
——不是野路子? 

经过一段时间后,双方的棋局仍僵持不下——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才稍微认真了一点起来,他小瞧这个叫但丁的家伙了,这家伙的水平,是可以跟他相当的啊。 
“Pawn,E5,E4。” 
他命令道。 
需要打破这样的僵局了。 
可是在E5上的兵,纹丝不动。 
“Pawn,E5,E4。” 
他又命令了一遍。 
还是不管用。 
“……” 
——作弊吗? 
陀思妥耶夫斯基抬眸,锐利的目光扎在但丁身上,可他嘴角的笑却丝毫不减半分。 
“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,忘了告诉您,这些棋子啊……”但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——有生命,也有感情的哦?” 
“……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看着棋局,皱了皱眉:棘手。 
如果棋子有感情……那谁又会甘愿去当那个弃子呢? 
看来弃子这个策略是不能用了。 
“Knight,F4,F3。” 
果然,不是送吃⑦的话,马很听话地照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意愿挪动了。 
原来如此。 
陀思妥耶夫斯基眯起眼睛——他知道刚才他明明给了但丁机会,他开局却不用后翼弃兵⑧了。 
这么来说…… 
策略需要重新制定啊。 
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记录。 
……到目前为止,鉴于他不知道这个暗含规则,已经损失了三位兵,还有一位马。而对方失去的则是——两位兵,和一位车吗……这个子力价值⑨的对比的话…… 
“啧。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咂了咂舌。 
……这个棋局,看来他是不得不认真起来了。 
虽说西洋棋是对先手有利的棋类,但这个「先手有利」——针对的是双方都下出最佳下法的情况啊。 
西洋棋的话……只要抓着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松懈,后手就必胜! 

陀思妥耶夫斯基看着棋局,嘴角终于挂上了笑,长舒了一口气,将手机记录对着但丁。 
“3 folder⑩,和棋。阁下该遵守约定了。” 
但丁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棋盘:“不可能!这……” 
“差一步哦。”陀思妥耶夫斯基摊着手说,“只差一步。怎么,阁下还要证明我的谬误吗?” 
“……不,这不可能……” 
但丁抓起了胸前的十字架,似是向神祈祷,看着棋盘——不论是黑方还是白方的棋子,痛苦的表情都消失了,虽然没有露出笑容,但至少不再痛苦。 
——作为异能「神曲」的拥有者,但丁当然不会不清楚,那是「人间」。 
“啊——”但丁忍不住揪起自己略长的头发,“竟然还偏偏是这种最让人想吐血的和棋方式!至少来个stalemate⑴吧!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 
一开始就失掉了一马,你用这手棋逼和一个他看看? 
“可恶,本来想让你输掉不要走我的老路的……”但丁揪着头发说。 
“——老路?” 

但丁点点头。 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拯救这个世界什么的,我曾经也想过——大概稍有理想的人都想过吧,付诸实践的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。结果啊,”他苦笑一声,“很可悲地失败了啊。” 
“……你……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起了什么来。 
“但丁·阿列基耶里……难道是试图改变佛罗伦萨的异能者组织「飨宴」⑵运行模式的那位首领……?” 
但丁两手一摊。 
“是啊,如果你非要提这个的话。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些可悲地看着这位前首领——因为想改变组织的运行模式而被造反的部下赶了出来,不仅逃离了自己的国家,连欧洲大陆也待不下去了,只能到处流浪。 
说起来,倒是有但丁到过西伯利亚的传闻,可惜那次不管是真是假,他没有见到。 
“那以后我看到想要救世的人都会用这种办法劝他们回头。”但丁说着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和陀思妥耶夫斯基都去掉了对彼此的敬称,“说老实话,费佳,你是第一个赢了的。” 
陀思妥耶夫斯基摇头:“我没有赢,是和棋;还有,我们似乎没有这么熟。” 
“好吧……”但丁扶了扶额头。 
陀思妥耶夫斯基似乎莫名对称呼这件事很在意。 
“但我在比试开始前已经说过了,无论和棋还是胜利,都算你赢,费奥多尔。” 
“……你刚才说世间没有绝对的善恶,是吧?”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但丁旁边坐下,“我同意——人都怀揣着微小的善念,但却经常有恶念在脑海当中一闪而过,这样的人类,既可悲又可笑。” 
“可你还是坚持……?” 
“我要惩戒的是「罪」,又不是「恶」。倘若是要惩罚「恶」的话,先不说定义的问题,每个人身上都出现过或多或少的「恶」,这不是要人类灭绝么?” 
但丁想了一会儿:“……那么你对于「罪」的概念?” 
“关于这点我保密。”陀思妥耶夫斯基笑着说,“正是因为人类既可悲又可笑,我才热爱着这个世界、深爱着人类啊。况且,以善恶为标准,这盘棋无论怎么下,到最后都是死局——善不可能掩盖恶,而恶同样不可能压过善。” 
但丁挑了挑眉。 
“理论上来讲,那也算作下棋——并且是博弈论上被称作为「零和博弈」⑶的范畴。如果有一方赢,一方必败,加上和棋——所以总成绩总是为零。” 
“嗯哼?” 
“——顺带,我刚才是故意和棋的。” 
“嗬,我就说你明明有机会将死我的!”但丁跳了起来。 
“——因为目的是要救所有人呢……要是将死你的话,他们,”陀思妥耶夫斯基抬眸看着那些白方的棋子,“就不可能得救。” 
“……” 

片刻的沉默之后,陀思妥耶夫斯基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的空间,还是在那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,身边站着但丁。 
“……真是的,感觉如果是你的话,可能行得通呢……”但丁揉了揉自己的头发。 
陀思妥耶夫斯基轻笑,扶正了那顶白色的绒毛帽。 
“如果用得着,喊我一声。” 
但丁说着就离开了。 
陀思妥耶夫斯基耸了耸肩。 
“不,我才不要一个被手下赶出来的过气首领。” 
“费奥多尔——!!” 
但丁闻言怒而回头,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走,只留他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瞪着背影。 

——如果是这个人的话…… 
——一定,可以的。 

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 
①:术语,死局,即双方都无法将死对方的王 
②:黑方王所在位置 
③:白方王所在位置 
④:该兵位于王前,按照规则白子先行,兵第一步可以走一格或两个,这是一种很规矩的开局方法 
⑤:此兵位于车前 
⑥:一种开局方式,指的是白方进王前兵两格而黑方不如此走而动其它子的下法 
⑦:一种策略,中国人恐怕会更喜欢称「弃子」,即放弃此子去换对方更有价值的子,抑或是取得质差补偿,还有可能是应将 
⑧:弃兵开局的一种,算是比较容易想到的?
⑨:一只棋子的价值,即它所占有的战略地位,包括它所在的空间、与己方其它棋子协同作战的能力与关系、对局面形势的潜在影响等 
⑩:术语,判为和棋的局面的一种,叫三和棋,即同一局面在同一局里由一方主导出现三次且没有别的行子方式 
⑴:术语,逼和,即王没有被将,但却无路可走(因为王不能送吃送吃你就game over啦);有点像中国象棋里的困毙?不同的就是西洋棋这算是和棋,而我们算作分出胜负 
⑵:但丁的诗作 
⑶:又名“零和游戏”或“游戏理论”,即一场游戏有输有赢,双方成绩总和恒为零,为“1+(-1)=0”或“0+0=0”

哟西终于把元旦贺文赶出来啦 
然而和元旦并没有什么大关系(×) 
好气哦自己跟自己下棋下了一个下午……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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