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幸识君,在下诺基。cp苍斐,被其称为『BE狂魔』。此称失真,勿信。自割腿肉,圈地自萌,热圈不混,敝帚自珍。微自大患者,批评随意,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。请关爱扫雪者,以上。

【文豪野犬】荆棘鸟之歌

※黑童话出没注意
※遍地是雷注意
※我流到境界了注意
※一点点私设捏他注意

我是差不多拒绝谈人生的,不要再怼我了谢谢。我自割腿肉好吧?气死我了,我产双黑就是瓶颈怪我咯?还怼我?





「……随后它就死了。」
「死了?」
太宰治眨了眨没有被绷带缠住的左眼,略带惊异地看着森鸥外——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本老旧的故事书,上面的金边花体字勾勒出几个龙飞凤舞的符号。
他看不懂。
「对,它死了。」


[——奈何云千层山万叠,天尽头,何为殉歌处?——]


「太宰先生……?」
中岛敦忍不住出声让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太宰治回过神来。
太宰治刚才说到关于黑手党的首领的事,突然就顿了下来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一言不发眯着眼睛看向前方的铁轨,也并不理会被晾在一边的中岛敦。
「……呐,敦君,听我讲个故事吧。」


*************荆棘鸟之歌**************


「从前有一只鸟,羽毛如燃烧的火焰般鲜艳,高昂着头,娇小的身躯美丽而气派。它的名字叫做荆棘鸟(the thorn bird)。它有着世间最美的歌喉,却并不唱歌。」
太宰治这么开头道。
中岛敦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。
听上去,这像是一个童话。
……童话……吗……?
中岛敦觉得自己并不是小孩子了,为什么太宰先生要讲童话呢?
「荆棘鸟不会轻易放声歌唱。」太宰治继续说道,「荆棘鸟有着自己温暖的巢穴,当它的翅膀足够硬朗,它便会离开,离开巢穴,飞向天空。」
「——总要离开巢穴的呢。」
中岛敦突兀地来了一句。
「咳……是啊,总要离开的……」
太宰治看着天空出神道。横滨的天空,并不是一片湛蓝,也没有片片的白云,有的只是由于是工业城市而变得灰蒙蒙的底色,单调如一。
「荆棘鸟为什么要离开,敦君你知道吗?」
「……唔,因为……因为想要去外面闯一闯?」
中岛敦也只能想到这种老套的回答。
「不是的哦,」太宰治摆摆手,此时,一群麻雀停在没有列车的铁轨之上,啄食着枕木间丛生的杂草的草籽,「荆棘鸟离开巢穴,是为了去找荆棘树。」
「啊?荆棘树?」
「对,荆棘树。」


[——你见识过荆棘鸟的歌喉吗?——]


「荆棘鸟离开了巢穴,去寻找荆棘树。」太宰治满意地看着中岛敦吃惊的神情勾起了嘴角,「它找啊找啊,终于找到了理想的荆棘树。它终于如愿以偿——离开巢穴之后一刻不停的飞翔,终于得到了结果。」
「那真是太好了。」
太宰治笑笑,接着讲下去:「故事还没有完呢……荆棘鸟找到了荆棘树。它如愿以偿了啊,它找到最尖、最长的一根尖刺,使它穿透自己娇小的身躯——它把自己扎在了荆棘上。」
「什……?!」
不出太宰治所料,中岛敦果真比刚才更加吃惊。
「荆棘鸟把自己扎进了尖刺,和荆棘树融为了一体,流着血,淌着泪,开始放声歌唱。」太宰治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,向听者展现一个带着鲜血的艳烈的场景,惊艳,震撼,「它歌唱啊,那凄美动人、婉转悦耳的歌声,足以敌过世间一切声音。夜莺的歌声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,百灵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。逆风穿越了这片森林啊,将它的歌声带去了远方,田里的农人听到忘了劳作,戍边的兵士听到忘了警戒。它的歌声,胜过现世一切能够耳闻的声音。」
中岛敦瞠目结舌。
——这哪是给小孩子听的童话啊……


[——你见识过血滴落尘土上的那瞬间惊艳吗?——]


「那会死的吧?」
太宰治笑着点了点头,「嗯,然后它就死了。」
中岛敦咂了咂舌。
讲这么个东西……意义何在?
「一曲终了,曲终之时,便是荆棘鸟气竭命陨之刻。荆棘鸟死在了荆棘树上。它死了,它的血还在沿着它扎着的那根尖刺往下流淌,将翠绿染成暗红,随后凝固,凝固,结成血块,一切归于平静。荆棘鸟死了,它的尸体被扎在荆棘的尖刺上,风吹雨打,也终于无迹可寻。荆棘鸟死了。」
太宰治似是喃喃自语,又似在对中岛敦絮絮低语。他的脸依旧朝着天空,下颚向天空仰起,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,又似乎是在迎接着什么。


[-籠目,籠目-]


「……呐,敦君,我……去上个厕所?」
太宰治突然做出腹痛的表情,向中岛敦打了个招呼便往某个方向冲去。


[-かごの中の鳥は-]


仓库中光线并不充足,太宰治鸢色眸子却在这阴暗之中熠熠生辉——
「出来。」
劲风掠过,太宰治回神看时,劲上已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。太宰治嘴角勾起了笑——他知道这来自于谁。


[-いついつ出やる-]


「……我看过您的资料。你的血中充斥这黑手党的黑,这个国家里无人能敌!」
「——所以呢?」
太宰治打了个呵欠,拖着长音反问道。
「所以?所以——」
「呐,樋口小姐,你听说过荆棘鸟吗?」
樋口一叶愣住了。
这个人如此突兀开口,必定……
「不,没有。」她答道。
「果然。」


[-夜明けの晚に-]


「所谓荆棘鸟呢,是一种小鸟,一生只唱一首歌。它离开巢穴之后便一刻不停地飞,去寻找荆棘树。等到它终于如愿以偿,它把自己扎进最尖、最长的一根尖刺上,流着血泪放声歌唱——那歌声使一切声音黯然失色。一曲终了,荆棘鸟以身殉歌,气竭命陨。」
樋口一叶握着枪的手依然平稳,眉头却蹙起,甚是不解:「您说的这些,有意义吗?」
「意义?不,没有,当然没有意义……」
太宰治喃喃道。
「荆棘鸟以惨烈的悲壮塑造了永恒的美丽啊……」
「我们在谈的事情是……!」
「我刚才说过了哦。」

太宰治闭上了眼,似乎是在倾听穿过仓库的风,仿佛风中,带着荆棘鸟的歌唱。


[-鶴之亀之すべつた-]


「……随后它就死了。」
森鸥外这么对着幼时的太宰治说。
「死了?」
「对,它死了。」
「诶诶——」太宰治拖着长音,「我还以为会是更有趣的结局呢——」
森鸥外不语。
太宰治牢骚过后也没了声音。


[-後の正面誰れ-]


世间难为之事,莫过于不知己身身在何处。
『像荆棘鸟一样,有着明确的目标多好啊……』
太宰治向来如此认为。
荆棘鸟以己身惨烈的悲壮创造了永恒的美丽,留下的是绕梁三日而不去的悲怆绝唱。

『如果可以的话,去救人的一边吧。』

『反正哪里对你来说都一样不是吗?』

或许,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,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光明。比正午的阳光更甚,比夕阳晚霞清明。
或许,己身在世,能够找到。

『人是为了救赎而活着的吗……』

人为救赎而活,人也为救赎而死。
又怎么能找到、找到……

——「……随后它死了。」

还真是不错的死法啊,被尖刺刺穿身体,血液留下,悲怆而壮烈。
太宰治感叹。
生而为人的结局却为何?


「呐,织田作,你听过荆棘鸟的故事吗?」
「是鸟儿唱过一生唯一的一首歌便死亡的故事吗?」
「果然你听过啊。」
「我曾在一本童话上看到过,怎么了?」
「……不,没什么。」


「你在追求什么?」
二十二岁的太宰治这么问十八岁的太宰治。
「我不曾追求什么,凡人类所求必在获得瞬间失去,追求事物,没有必要。」

「你遗憾么?」
十八岁的太宰治这么问二十二岁的太宰治。
「我不曾遗憾,凡人类所求必在获得瞬间失去,值得延长痛苦去追求的东西,根本不存在。」

「……呐,你们听过荆棘鸟的故事么?……」
十四岁的太宰治仰头,询问十八岁的太宰治和二十二岁的太宰治。

他们相视一笑,耸肩回答:「若此生必歌,请让我寻得荆棘。若来世可择,请让我寻找荆棘。」


[——让我从这个氧化的世界中醒过来吧——]


EN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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